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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各種聽說

  基本的自我介紹也結束了,其他桌也聊的頗熱烈,服務生們也自己坐成一桌開始聊其他東西了。

  「好,我們大家各說一個鬼故事,然後其他人來評論鬼故事的真實信。」杳會用力搭上入燈的肩,「由你開始吧?」

  「欸!這個......」入燈抖了兩下,「呃......有位男子是上班族,加完班已經深夜了,他想快點回家所以抄近路,結果.....」

  入燈全身僵硬,緊閉雙眼好像在幻想自己故事內容。

  「結果怎樣了啦!」杳卉敲了一下入燈的後腦。

  「結果看見一個小孩用臉貼在門上哽咽--哇嗚哇啊哇!」入燈抱頭竄到桌子底下。

  「......」

  眾人望著在桌子底下發抖的入燈,老實說這故事才說了一半還沒恐怖到。

  深井冰拍拍入燈的背,「沒關係,跳過你吧!」

  「這故事我有聽過呢!」柊胤臉上畫出一抹微笑,「那個孩子的臉黏在門上對吧!靠過去還會轉過來看人,而且那張臉已經是壓爛的臉。」

  「對、對對!嗚哇哇--害我每次都不敢走小巷了。」入燈坐回位置,吃餅乾好安撫受精的心靈。

  弦梟看了看四周,似乎在找尋什麼人,不過他很快又把眼神放回桌上的餅乾。

  「說到故事的真實性。」弦梟看了一眼杳卉,「故事可能被加油添醋扭曲成假的,我比較想知道的是第一個散播故事的人為什麼要告訴大家這個故事。」

  杳卉環起手輕鬆地說道,「語言的力量,相信的力量。」黑色的雙眼似乎在分析著什麼,「鬼怪可以透過人的信仰取得能量,當一群人相信一個人,那個人便會得到所謂的權利。」

  「可是都扭曲過了,這故事還能帶給鬼力量嗎?」入燈揪著嘴。

  「當然行,重點不是故事內容,而是那隻鬼。」深井冰修長的手指從包包裡勾出一張紙,「我來說說我的鬼故事吧!」

  紙的最上端有兩行標題,一個是雨幕村,一個是上吊的女鬼。

  柊胤挑起眉,稍微有點期待深井冰是想去哪個地方探險。

  「上吊的女鬼嗎?」杳卉歪著頭,「這算是警事案件吧!這也是鬼故事?」

  「記得是一個女性暴斃後又上吊的故事。」弦梟瞄了一眼紙上的內容,「可是這故事很多連結不起來的地方。」

  「死後又上吊、死後一直回家寫稿、現在在荒廢的精神病院裡,是這樣沒錯吧?」柊胤喝了一口花茶,「我認為事情應該比蒐集到的資料還來的複雜。」

  「沒錯。」深井冰戳了戳標題,「我現在提出的這兩個『新』的鬼故事,都是令人匪夷所思。」

  為什麼使用新這個字呢?因為這兩個故事都是在最近才被網友討論,雖然是很久以前才發生的事情,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被挖出來說。

  「雨幕村是什麼故事?」弦梟繼續看著那張紙上的大標題。

  「聽說,雨幕村只有在下雨的時候才能找到,那裡曾經是個平凡的村子,直到一個女人大開殺戒後,就變成雨『墓』村,而且進得去出不來喔!」

  把音調放低,深井冰帶個詭異的笑容說著。

  「既然出不來,這故事是怎麼流傳的?」弦梟淡淡地說,「上吊的女鬼也是,沒妨礙到其他人生活,為什麼會被當成鬼故事?」

  「重點就是在這裡!」杳卉大喊,「要取得力量就必須散播自己的存在,所以各種方法都行,附身、留活口、託夢等等,鬼故事的神祕程度值得研究呀!」

  「等等,我們不是來說鬼故事的嗎?怎麼變成學術研究了?」入燈啃著餅乾,雖然會怕聽鬼故事,不過還是喜歡聽。

  「挖掘出故事的真實性才更有看頭呀!」深井冰又拿出幾張報名表,「怎麼樣?在座的各位有沒有興趣一起去雨幕村?」

  「我比較想去荒廢的精神病院呢。」弦梟歪著頭,繼續望著大門口的方向。

  柊胤斜過眼看著弦梟,「那種只有片段的故事很吸引你嗎?」

  弦梟沉默了一會兒,坐正身子,「不......只是覺得......好奇。」

  「哪裡讓你覺得好奇了?」杳卉歪著嘴,認為連故事都不完整的鬼故事虛構成分很高。

  「如果去了說不定故事就會變的完整。」弦梟拿起旁邊的小夾鏈袋把餅乾放進去,「我要去找人了,再見。」

  說著,朝校門走去,校門口正站著一個淺褐色短髮的少女,少女看見弦梟走近馬上來個大字撲,差點沒把弦梟撲倒在地。

  原來是女朋友呀!杳卉嘖嘖兩聲,用餅乾擋住自己的雙眼。

  柊胤呵了一聲,沒繼續看那對情侶,「關於雨幕村,妳不擔心出不來嗎?」

  深井冰愣了一下,「嘛,所以我不會自己進去,我讓委託者進去。」

  「委託者?」入燈好像聽見有點熟悉的詞。

  「沒錯,因為那裡一直有人失蹤,警方不知道透過什麼管道請求支援,下星期就會有人過去的樣子。」

  拿小湯匙攪拌花茶,深井冰繼續說,「我會把針孔攝影機放在某人身上把影像傳給我,所以才招募這次的探險隊。」

  「那萬一真的出事了怎麼辦呀?」入燈皺起眉,「進去就出不來耶!」

  「我有在報名表上面附註各種可能,如果還是要去我也沒辦法囉!」深井冰敲敲桌子,「好奇心會害死貓呀!目前出隊頂多只有收驚或生病的程度,這次的風險很高所以我自己沒去。」

  「警方委託的人能信嗎?」杳卉吃掉餅乾又倒了杯茶。

  深井冰聳聳肩,「聽說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但也有聽說只是個臨時打工的人。」

  入燈瞇起眼,說到有跟警方合作、臨時打工,感覺好像跟什麼東西有關聯。

  「為什麼不去精神病院?那裡似乎比較安全。」柊胤收下一張報名表。

  「只有片段的故事很難吸引大家的興趣,那故事太複雜離奇了。」深井冰看見報名表被收下了有點開心的笑著。

  杳卉雖然很想去,不過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地方不能去,望著報名表卻一點都沒拿的慾望。

  鈴--

  聽間細小的聲響,杳卉從包包裡翻出一條用紅線編織出來的手環,上面還有畫奇怪的圖騰。

  「這是什麼?」深井冰瞇起眼,「用來詛咒的手環嗎?」

  「嘛,之前實驗室爆炸炸到自己,住院時,隔壁病床的少女送我的。」杳卉晃了晃手環,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實驗室爆炸虧妳還能活著啊......」入燈已經認定杳卉不是人類了。

  「那個女生右臉有奇怪的圖騰,看起來像是火燄,她身上還有薰衣草的味道,人超級溫柔超級好的。」杳卉把手環收回包包裡。

  手環偶爾會發出鈴聲,不過上面並沒有鈴鐺或能發出聲音的材質,因為很詭異所以杳卉都隨身攜帶,那是個可以研究的好物。

  四個人又交流了幾個鬼故事,柊胤大部分都是靜靜的在一邊聽,杳卉則一直分析,入燈不知道抱頭躲桌底幾次了。

  深井冰說了很多上一年發生的怪事,關於有小丑怪讓某區大跳電,或著有羊駝從天而降等等。

  時間接近下午了,人潮逐漸往晚會區方向移動,下午茶會準備收攤,杳卉對於晚會什麼的沒興趣,所以幫忙收攤。

  餅乾還有多餘的所以放在教室裡看明天還有沒有人要吃。

  人們散去,杳卉也回家了,校園陰暗的角落有模糊的影子在竄動,身影竄進了教室,在幽幽地月光下那--

  似乎是一隻企鵝娃娃來著。

  --

  廢叭:事件開啟!!(這篇字數不足呀)後面那是萍果再偷吃餅乾XD

  又要潑番茄醬了 柊胤你要去嗎?XD

  這次事件--雨幕村(內容稍為被我修改過)

  固定角色無,不過最少要兩個人

  順便說一下鬼公寓的時間點是敲鬼門的一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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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鬼屋與執事

  學校開放了這星期下午給學生準備活動所需,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只上半天的課,而下星期一整天都不用上課!

  租用了生物學大樓的一樓和地下室,生物大樓包含醫學相關,所以心理學系舉辦的活動就在鬼屋樓上,木鷨一直不說心理學系到底舉辦了什麼,而且他好像沒有熱情參與科系裡的活動。

  所有人開始佈置場景,人負責一樓,鬼負責地下室,這樣就不會有鬼被杳卉煞走的問題了。

  『這次的主題是鬼娃娃耶!』愛莉絲開心的字隔間裡亂竄,順便把各種娃娃到處放。

  習攸端著畫盤到處畫,據說地下室本來就要重新粉刷了,所以到處亂畫是沒關係的,看見愛莉絲擺的兔子,習攸拿起畫筆在兔子上畫一些疑似血跡的東西。

  『啊!也幫我畫!』萍果躲在企鵝娃娃裡,坐在搖搖椅上開心的說。

  『直接去買隻安娜貝爾那樣的娃娃就不用畫了啊!』澄宇把萍果跩出來,『用這個。』

  拖了一個服飾店專用假人,萍果更開心了,因為這樣她就可以穿很多種衣服,不過走起路來卡手卡腳,沒辦法跑很快。

  琴織被強迫戴上口罩,雖然不能說話,但她還是愉快的紀錄每個人努力佈置的過程。

  回到一樓,天紹和翡罄正在搬桌子弄隔間,言舞與守負責把裝飾貼到牆上,木鷨跟姬雪佈置正門口和製作宣傳單。

  入燈和琴織輪流在各處留影,不過會趁有時間時跑去別的地方串門子。

  「左邊一點。」守站在鐵梯邊,看著言舞貼假眼球。

  「這邊嗎?」言舞把眼球往左邊移

  「太左了,右邊點。」

  「這樣?」

  「太右,左邊一點。」

  「吼!你--」言舞正想轉身罵守,忘記自己正站在鐵梯上,一個重心不穩從鐵梯跌了下來。

  守馬上衝過去接住言舞,縮在守懷裡,言舞滿臉通紅冒出小白煙,吱吱嗚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淡淡地望著言舞,守將她放下,「再多吃一點餅乾,我大概會被妳壓死。」輕按著助聽器,守扶起到在一邊的鐵梯。

  「可是翡罄的餅乾真的很好吃......喂!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很胖嗎?」言舞跳起來捶打守的背,不過攻擊力是零就是了。

  在一邊看全程的天紹和翡罄也只能苦笑,總之沒人受傷真是太好了。

  「嗯?杳卉呢?」翡罄輕放下椅子。

  「今天明明有來的說。」天紹拿了一塊紅色桌巾鋪在桌子上,「好像有說要去刺探敵情來著。」

  望著天花板,翡罄想起二樓是心理學的場地,「我們應該不會互相影響生意吧?」

  「大概吧!」天紹聳聳肩,「希望杳卉不要去打擾到其他班才好。」

  此時的杳卉,偷偷摸摸的縮在牆角,她正在進行所謂的偵查,看見心理系教室外面聚集了不少西裝美男,杳卉都不禁心跳加速。

  果然是執事咖啡廳呀!杳卉在牆後顆顆地笑,心裡盤算著要怎麼讓娜些男人喝下自製的迷幻藥,然後該如何把這些男人撿回去公寓好好研究。

  「杳卉......是吧?」柊胤帶著笑容拍上杳卉的肩,「聽說你們要辦三天鬼屋呢!辛苦了。」

  「想肛我?沒這麼容易!」杳卉跳出牆後擺出戰鬥姿態,「我絕對不會把鬼屋機密告訴你的!別妄想我會說出我們鬼屋裡有真的鬼這類的話!」

  輕笑兩聲,柊胤伸手搓搓杳卉的頭,「是,我也沒聽見妳說鬼屋裡有真的鬼。」

  「踩影......」

  一個少年手裡抱了桌巾有點喘的跑來,杳卉瞇起眼,那男孩也穿著西裝,也是心理學系的?不怎麼眼熟呢!
  
  「謝謝你幫我拿過來,辛苦了。」優雅地繞過杳卉,柊胤接過少年手裡的桌巾,「對了,杳卉,你們除了鬼屋外,好像也辦了茶會。」

  杳卉歪頭想了一下,好像有這麼一回事,鬼屋三天之後就是鬼故事茶會的樣子。

  「如果你來的話,我會送你我特製的神佛藥水。」杳卉露出詭異的笑容嘿嘿兩聲。

  看見杳卉心存不良,少年水晶般透徹的紫眸顫抖了一下,柊胤輕扶少年的手臂將他往自己身邊靠,「晃,沒事的。」

  聽見柊胤這麼說,晃點點頭,然後有個教授在門口喊著要工作人員快點集合。

  「啊!柊胤,我想問你們執事店要不要跟我們鬼屋合作?」杳卉跟了過去,這話也順便被其他人聽見了。

  其他人悄悄靠過來偷聽,杳卉沒什麼在意身邊有誰在圍觀。

  「難不成妳要把這裡整棟變成鬼屋嗎?」教授咳了兩聲,把晃和柊胤拉到自己身後。

  看見帥哥被一個龐然大物阻擋,杳卉頗不開心的試圖繞過教授,不過教授也許受過專業訓練,不管杳卉怎麼繞,就是無法繞到柊胤面前。

  「可以不要再玩了嗎?」柊胤臉一沉,很不客氣的把教授推進教室裡甩門讓他正面撞上,「好了,有什麼計畫說來聽吧。」

  柊胤又露出溫柔的笑容,原本圍觀的同學掛著黑線匆匆退離四周,晃也有被交代的事情要做就離開了。

  「幫忙我們拉客呀!」杳卉挑起眉,「譬如說憑鬼屋門票可以到你們這邊換一杯茶。」

  「這樣我們的店裡會有什麼好處呢?」柊胤拉拉袖口,將臉邊稍長的頭髮勾到耳後。

  「不如說對你有什麼好處,我知道你對超自然現象很有興趣,鬼故事茶會那天會幫你安排不錯的位置。」杳卉拿出小盒子在教室外面晃了兩圈,「呿!沒有鬼。」

  輕輕地喔了一聲,柊胤有點好奇了,儘管自己對於鬼怪沒有以往的熱衷,但茶會的位置的確很重要,比起跟只會撒小花和平凡的正常人坐在一起,不如跟像杳卉這樣的人坐在一起還比較有趣。

  「有人什麼大人物要來嗎?」

  杳卉點點頭,「在地下情報透露,鬼怪達人深井冰,聽說她最近在招募試膽會的成員喔!」

  「去哪裡試膽?」柊胤在記憶中挖掘深井冰這個名字,但沒有深刻的記憶。

  「哈!你果然對超自然現象有興趣!」杳卉用力拍了一下手,「我會幫你預留VIP位置的,記得要幫我們的鬼屋宣傳啊!」

  杳卉閃得很快,等杳卉走了之後教授才撐起身子爬出門外,「搞什麼呀?奇怪的女孩。」

  「洛教授,您要在那裡躺到什麼時候呢?進度會落後的。」柊胤完全沒看教授一眼,直接招來美宣組解說新增的工作。

  「嗚嗚嗚......我要哭囉!我真的要哭囉!」就在洛教授努擠眼淚的時候,晃默默拿出眼藥水給他。

  唉......

  「唉......」木鷨望著沒加辣的泡麵不禁嘆口氣,原本想拿辣椒出來,卻發現自己隨身攜帶的已經用完了。

  姬雪吸著泡麵,深海般的雙眼看著木鷨,「不要嘆氣了,小心短命。」

  「嗯?不是變老嗎?」木鷨拿出濕紙巾把環保筷擦乾淨。

  「意思差不多。」

  姬雪繼續吸著麵條,木鷨也沒多說什麼,今早到現在兩人的對話不超過十句,好都抱持著沒必要說話的心態,所以工作很快就做完了。

  「我想問關於妳能力的問題可以嗎?」木鷨看了姬雪一眼,姬雪點頭後木鷨又繼續說,「那水晶球到底有什麼功用啊?」

  姬雪吸起麵條,少許的湯汁落在石磚上,「我能透過水晶球看見我想看見的東西,不過有什麼力量刻意阻擋我就看不見了。」

  從姬雪的表情看來沒有在說謊或誇大,「範圍呢?」木鷨繼續問。

  「人的死亡、鬼的身影,有時候可以用水晶球當作鈍器,不過那可能會弄傷我的手指。」

  「從什麼時候開始有的?」木鷨臉上沒有特別的表情,邊著面邊說。

  姬雪停頓了許久,「六歲。」

  「不是天生的?」

  「不是。」

  雖然姬雪臉上沒有表情,不過透過瞳孔縮放,木鷨猜測姬雪是非自願擁有這個能力的。

  「木鷨、姬雪,收工囉!」天紹帶領著其他人出來,其他鬼鬼看杳卉不在便到處亂飛,「今天有沒有想要吃什麼?」

  「壽喜燒!」言舞蹦了兩下。

  「下次妳跌倒我絕對會閃開。」守壓著助聽器別過臉,言舞又哇哇叫了幾聲。

  「哈哈,好啦!大家一起去賣場買食材吧!」天紹摸摸言舞的頭。

  一群人校園,下星期就是校慶。

  --

  廢叭:喔喔喔!校慶要開始了!

  還順便幫姬雪埋了隱藏梗 至於柊胤到底對鬼怪還有沒有興趣其實我不知道(艮

  是說 現在徵帖裡面的委託單都沒有觸發我事件的靈感

  有沒有人來個驚悚的標題觸發我的靈感呢?(像是前面兩篇事件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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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19# 鬼夢

不用謝呀這點小事//

不過吶、第九章有兩個呢
夢貘又重發了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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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校慶前

  開學已經過了三個月,期中考過後學校將舉辦盛大的慶典,把萬聖節、迎新、賀週年、聯誼集合在一起。

  除了以班為單位、社團的攤位之外,只要有足夠的人數跟學校申請,核准通過後就能自己舉辦活動或是設攤。

  為此,彼岸公寓的各位除了忙班上的事情外,還找個時間私下聚會討論要不要一起辦個活動。

  放學,收到簡訊的住戶和鬼鬼們,群聚在學校圖書館二樓的自修室。

  「我班上和天紹班聯合舉辦廚藝比賽喔!」翡罄發給每個人一張宣傳單。

  「喔喔喔!我們班要辦小音樂會!」言舞拍著手說著。

  「我們班負責校園留影呢,不過我應該會翹掉。」入燈把相機拿出來擦拭,琴織也把自己的單眼給入燈保養。

  「心理學沒活動。」木鷨冷冷的說。

  「欸?」天紹小聲的說,「你們教授不是說要辦執事咖啡廳嗎?」

  木鷨哼哼兩聲,「沒這回事,原本是想跟學校申請辣椒專賣店,可是被駁回了。」

  「可是姬雪的私人占卜店被核准了耶!」阿菜站在窗邊,把一堆宣傳單丟進來。

  姬雪斜過眼,沒說話繼續摸著水晶球。

  「守,你們班呢?」杳卉趴回桌上,看著在角落看書的守。

  之前任務被堆到樓下去,被三個奇怪的醫生整治後就神速的康復了,骨頭沒斷、內臟沒破、沒變成植物人,不知道是守運氣太好還是醫生太厲害。

  守繼續看著手中的『我與二十三個奴隸』,輕輕的搖頭表示班上沒有舉辦活動。

  『我們不用辦活動啦!享受就好。』習攸和其他鬼鬼都窩在窗戶外面。

  『不行啦!難得有機會可以整人,鬼屋是一定要的!』愛莉絲坐在樹幹上看宣傳單。

  『可是有杳卉......』習攸小小地說,這句話讓其他鬼的臉色變得更慘白。

  天紹帶了一本空白筆記本,攤開放在桌上,「來吧!說說你們的想法。」

  「鬼屋!」杳卉用力拍桌嚇到外面的鬼鬼。

  「天照大神召喚儀式。」姬雪瞇起湛藍的眸子。

  「下午茶。」翡罄已經開始在想要做什麼甜點了。

  「舞台劇!」貌似看見言舞演中閃爍著星星,無法從表情猜測她舞台劇的內容是什麼?

  「可以不要辦嗎?」入燈抿了抿嘴。

  「歐姆蛋專賣店。」守稍微抬起頭淡淡的說,輕按著耳邊的助聽器。

  「地獄辣椒挑戰比賽。」木鷨不知何時從背包裡掏出三罐特製辣椒,罐子上似乎貼著X的標誌。
 
  「企鵝部隊魔法少女劇場、咬蘋果比賽、友善寵物交流、繪畫比賽、打漆彈!」阿菜幫外面的鬼鬼說了他們的想法。
 
  天紹動作很快的記下每個人建議,至於自己想辦個騎馬打仗或障礙賽之類的活動。

  列出一個清單,然後把一定會被學校退掉和重複性的活動刪掉,例如召喚儀式、企鵝劇場、寵物交流、下午茶、繪畫比賽。

  現在有的項目只剩下:鬼屋、歐姆專賣店、地獄辣椒挑戰、咬蘋果比賽、友善寵物交流、打漆彈、障礙賽、舞台劇。

  「好了!」天紹整理過後再把清單給大家看一次,「說說活動的想法和怎麼實行吧!」

  「鬼屋啊!公寓不是很多鬼,雖然我一直沒看見。」杳卉說到這就有點不開心了,「不過我們可以用鬼鬼把他們嚇的屁股尿流!」

  天紹記錄下來,「那場地呢?至少要兩間教室那麼大吧!」

  杳卉皺起眉,「呿!這裡怎麼沒有舊校舍呀!」

  「啊!生物教學樓怎麼樣?」翡罄合掌,「那裡的標本教室和地下室都沒有人租用喔!」

  「好的。」天紹紀錄完後抬頭看著守,「歐姆蛋專賣店有什麼計畫嗎?」

  「沒有。」守這麼說,舉起手輕壓了一下助聽器。

  歐姆蛋專賣店就被塗掉了。

  換木鷨了,「先來介紹這三罐,吃一口就能看見天堂。」

  「......」

  於是地獄辣椒挑戰被黑線劃掉。

  『我、我我!』萍果跳了兩下攀在窗邊,『我要讓更多人被蘋果噎死。』

  咬蘋果比賽也被刪除了。

  至於動物交流會,林可揪著嘴,『在一間教室讓大家帶寵物來喝下午茶,還可以舉辦寵物選美和特技比賽。』

  『地點辦在學校中央廣場怎麼樣?』愛莉絲似乎很期待寵物活動。

  接下來是澄宇的打漆彈生存遊戲,『我要把漆彈偷換成真正的子彈,增加公寓住戶。』

  漆彈理所當然的被刪掉。

  「我的障礙賽想借用學校籃球場。」天紹把筆記遞給入燈麻煩他幫忙寫,「兩個人一組,分別是騎馬打仗、兩人三腳、比手畫腳,最後是四百公尺障礙接力賽。」

  天紹說完之後換言舞的舞台劇了。

  「我要演......」

  「刪掉。」守不等言舞直接說了。

  「喂!」言舞跳起來撞倒了鐵椅,「我什麼都還沒說耶!」

  守輕按了一下助聽器,「我已經知道是什麼內容了,很蠢,妳自己去演獨角戲吧。」

  『喔喔喔喔!我知道言舞要演什麼,一定是公主被綁架然後王子要去救公主,結果公主其實很厲害可以自救,反倒是王子找公主的路上被巫婆詛咒變成青蛙,然後公主騎著惡龍打敗巫婆拯救王子,小倆口光榮回到國家聯姻成為聯合國,在新婚初夜的那晚才發現原來公主是偽娘!結果王子其實也是女的,哈哈哈!讓眾腐女失望的超機車劇情,反正最後一定會是圓滿結局啦!悲傷的結局哪有人要看!反正我們人力很足夠呀!反串什麼很好玩啦!我贊成舞台劇!』
  
  舞台劇被刪除了。

  「現在剩下鬼屋、寵物交流會、障礙賽,還有點子嗎?」天紹又重新理一次清單。

  「我想要賣藥!」杳卉舉起手。

  天紹燦爛地笑著收起筆記,「好,今天就這裡為止,大家一起回去吧。」

  杳卉正想發出抗議,這時圖書館阿姨正好近來提醒要關館了。

  大夥各自收拾東西準備回公寓去。

  晚上,大家聚在交誼廳裡吃著天紹做的大版燒,另外翡罄也弄了火鍋,當然有邀請警衛先生和左夕月一起來吃。

  左夕月吸著冬粉用筷子指著天紹,「你們要不辦個鬼故事同好茶會怎麼樣?」

  「我可以提供甜點喔!」翡罄端著一盤剛烤好的小餅乾。

  「大家來交流鬼故事嗎?不錯耶!」天紹回房間拿出筆記本記錄下來。

  路沒說什麼,眼角的餘光瞄到入燈的房間裡有幾隻鬼也在吃火鍋。

  「你們的大慶典什麼時候舉辦呀?」夾了一塊豆腐,左夕月吹了兩口才輕啃著。

  「月底喔!」言舞呵呵地說,「因為有聯誼活動,所以有開放給校外人士,還有其他兩間學校的學生也會來玩。」

  喝了一口麥茶,左夕月繼續盯著鍋子等待下一個火鍋料,「真盛大呢!」

  「對呀!活動足足有五天喔!學校自己也有辦萬聖節、收集印章之類的活動,今天還有記者來採訪呢!」

  天紹寫完筆記把本子放在一邊的茶几,端起碗夾走鐵板上的高麗菜。

  隔天學校裡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在忙著大慶典的事情,天紹已經把活動企劃書投給學校了,不知道會通過哪項活動呢!

  真讓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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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叭:讀者回饋活動開始w(迷:這算活動?

  大家可以投票決定主角們要辦的活動喔!

  鬼故事同好茶會是我劇情安排的所以一定會有這樣

  項目有:鬼屋、寵物交流會、障礙賽

  我總算導回校學日常了(掩面

  因為我現在正在找工作,之後如果超過九點沒更新大家就快點去睡覺囉!
  (不定時更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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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 感謝天夜弦幫忙搬文章(自己都忘記搬到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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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樹下的腳步聲(三)

  「翡罄,妳確定妳沒問題嗎?」言舞肩上提著阿菜,愛莉絲正收在包包裡,而萍果的企鵝娃娃則抱在懷中。

  翡罄點點頭,臉色不大好讓其他鬼也非常擔心,據說心智不佳也會被鬼拐走。

  左夕月昨天調來了三個醫生,保住了守的性命但守仍沒醒,在第二天一大早左夕月有點為難地告訴他們工作仍要繼續。

  翡罄立馬答應了,總覺得一直這樣逃避下去也不是辦法,而且這是一開始就說要接的工作,現在把爛攤子給人收也不好,為了減少傷亡,安排了一個人和三隻鬼陪同翡罄。

  『吼!左夕月的上司到底是誰呀!』萍果磨著牙忿忿不平地說,『鬧出人命不來慰問一下還只關心工作,真是太沒良心了!』

  『對呀!』愛莉絲附和著萍果,『我們乾脆一起來罷工啦!』

  輕嘆一口氣,翡罄減緩腳步,「不結束這件事的話,今晚又會有人被丟下去的。」

  氣氛突然僵硬了一會兒,言舞才匆匆拿出左夕月給的補充資料,原本早該給了,卻因為其他案件耽擱。

  那公寓足足十年之久,一直都沒發生什麼慘案或是房產糾紛,一直到上個月,櫻花樹突然盛開,這裡的住戶就發現午夜常常有奇怪的聲音出現,跑步聲和疑似跳樓的巨響等等。

  就目前為止,內容都跟芙菈兒說的大同小異,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住戶提到女鬼二字和玩遊戲這個事情。

  「是不是覺得跟警察說了也沒用呢?」言舞眨眨眼,烏黑的長髮隨風飄逸,「對耶!關於那個酒臭鬍渣大叔,也沒人提到他呢!」

  「也沒有他的偵訊資料!」林可嘎嘎兩聲,揮舞著翅膀,「有問題!」

  「愛莉絲,我跟守在走廊上和那個大叔纏鬥時,妳跟女鬼在做什麼呢?」翡罄瞄了言舞手上的資料一眼,那資料應該沒什麼幫助。

  緊皺著眉,愛莉絲用力回想,『記得她一直掙扎要跑到走廊去,還說要抓他什麼的。』然後愛莉絲環起手,『我沒有偷懶喔!怕你們被女鬼攻擊,我很努力的壓制她。』

  『會不會那個大叔跟女鬼是同夥的呀!』萍果跩著嘴,『走!我們去蓋她布袋!』

  「等等,不要激動呀!」翡罄拍拍企鵝的頭,「那個男的看見女鬼也非常害怕,應該不是同夥才對。」

  『那是什麼關係呀?親戚?玩家?兇手?』林可在言舞頭上盤旋兩圈,『我想一定是兇手,不然幹嘛把守丟下呀!他一定也是把女鬼丟下去的兇手。』

  『唉呀!說著麼多,直接去問女鬼不就好了,我們鬼多不用怕!』萍果哼哼兩聲。

  微風輕輕撫過翡罄的臉頰,赤色的花瓣隨風穿梭在她的髮絲中,那味道有些沉重,在翩翩落下的花瓣之中,翡罄清楚的看見,那個女鬼就站在樹下。

  女鬼站的挺直,沒有顛倒的動作,臉色鐵青的站在那兒,一行人看女鬼這麼爽快地就出現了,倒是有點嚇到,誰知道女鬼下一秒會不會殺紅眼。

  翡罄吸足一口氣,抬頭挺胸理直氣壯地朝女鬼走去,「問題出在哪裡?」翡罄口氣有點急躁,「我覺得好像漏掉了什麼,但我想不出來問題出在哪?」

  女鬼緩緩和上眼靠在樹幹上,『那個男孩還活著嗎?』

  『干妳屁事呀!』愛莉絲差點衝過去揍女鬼,但被言舞攔住了。

  「還活著。」翡罄顫抖著唇,有些生氣,「為什麼要抓人?妳在抓交替嗎?到底要抓幾個才夠?」

  女鬼搖搖頭,幾片花瓣落在她身上,『抓沒抓交替。』

  『妳屁!』愛莉絲嚷嚷幾聲,『那妳為什麼要攻擊翡罄和守?』

  『我沒有!』女鬼眼神一沉,抬頭望著公寓頂樓,『是他,那個男的。』

  酒氣大叔?言舞也抬頭往上看,只見一個黑影飛快閃過頂樓邊緣。

  翡罄也看見了,這就是她想不通的地方,他到底是誰?到底要做什麼?不用翡罄發問,女鬼移動僵硬的身子到樹幹邊坐下。

  女鬼告訴他們,那是她男友叫做小華,是個好吃懶做只會喝酒鬧事的渣宰。

  『剛認識的時候他明明不是這種人。』女鬼低著頭,粗糙雜亂的長髮垂在臉邊,吐出一口氣把夾在頭髮裡的花瓣吹掉,這櫻花盛開也不是她的意願,不過她並不討厭,甚至非常喜歡。

  「嘛,人總是會隱藏黑暗的那一面不是嗎?」林可咯咯叫著。

  揉碎手中的櫻花,女鬼繼續說,『小華外遇了,外遇對象就是住在這間公寓的女人,我很不滿付出這麼多卻是這樣的回報,所以想去找他們理論,我們約在頂樓,結果就被那個可惡的小三推下去了!』

  女鬼氣的瞪大眼,眼眶都撕裂了,『我會找到你的臭男人,只會鬼鬼祟祟的躲藏,就連處裡我屍體也是別人。』女鬼起身狠狠地踹了腳邊的樹根,指著一處潮濕的泥土,說她就是被埋在那裡的。

  「既然如此,妳為什麼要跑進芙菈兒的公寓裡?還想抓我。」翡罄皺起眉,想起那晚可怕的躲床底經驗不禁打個冷顫。

  『芙菈兒--!』女鬼面目猙獰,『我就是看見那開死的男人躲進小三家才追過去,我才不管那個戴助聽的少年往哪兒跑,我只想抓住小華!如果能順便搞死小三當然是最好的。』

  看了一眼翡罄,女鬼又說,『我哪知道躲在床底下的是妳,不就一個女人縮在床底下,不抓出來看清楚哪知道妳是誰呀!』

  接著又看向愛莉絲,噴了口氣,『還有,在樓梯那裡我要抓的是小華,結果卻被妳這丫頭纏住了。』

  『欸--!』愛莉絲捧著臉頰大喊,『不會早點說呀!』

  『你們這群人亂跑亂叫,還把我壓制在床上,我是要怎麼說呀?』女鬼哼哼兩聲。

  原來那天亂成這樣啊!言舞抓抓頭,如果女鬼沒有玩什麼殺人遊戲,那芙菈兒不就是再說謊了嗎?

  從資料中翻出死者名單,三個人分別是住在五樓的小妹妹、三樓的老爺爺、六樓的女學生,看來也沒有芙菈兒所謂的樓層限定。

  『好!我們現在就上頂樓去蓋小華布袋!』萍果蹦了幾下。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報警。」言舞小小聲地說。

  『警察不會相信我們的。』萍果飄出娃娃,『他們只會挖出屍體,然後說罪證不足不起訴。』

  女鬼發出嘶嘶的聲音扭曲著臉,『我要那個男的下來陪我!』

  翡罄心中湧起一股浮躁,她覺得這櫻花有點擾人,她覺得這群鬼嘰嘰喳喳的有點吵。

  「翡罄,我們走吧!」言舞抓著翡罄的衣角。

  「不。」翡罄淡淡地說,「要去就讓他們去,我們在樓下等。」

  「什麼?」言舞呆了,其他鬼也愣住了。

  「我們是人吶!言舞。」翡罄拍上言舞的肩,「我們會受傷和流血,跑步會累也會喘,我們跟鬼不一樣。」

  言舞很難相信這是從翡罄口中說出來的,也許守墜樓的事情讓她有陰影了吧!

  「放心吧!我們可以的!」言舞免強擠出笑容。

  「不行!」翡罄確實生氣了,「不要以為我們看得到鬼就很了不起,對方有武器,我們卻連基本的防身術都不會,我們應該跟左夕月申請其他支援,而不是像恐怖遊戲的主角一樣,什麼都沒準備好就白癡的往前衝。」

  言舞和其他鬼都沉默了,老實說他們沒想過這麼多,也覺得不必想這麼多。

  翡罄喘口氣繼續說,「我們沒辦法像鬼一樣穿牆或漂浮,我們是人,我們的工作是協調而不是戰鬥。」看了一眼女鬼,翡罄眼神堅定地說,「這不是逃避,而是能力不同就應該去做不同的事,我不希望還有更多的意外。」

  女鬼點點頭,『沒關係的,我懂。』然後看著其他鬼,『但我需要其他鬼的幫助。』

  『沒問題啦!』萍果轉了兩圈,『那麻煩翡罄你們先去問問左夕月有沒有相關的警察能來處理。』

  翡罄露出笑容點點頭,馬上傳封簡訊跟左夕月說現在的狀況。

  「言舞抱歉,剛剛對妳這麼大聲。」垂下眼簾,翡罄看著手裡抱一堆文件的言舞。

  「沒關係的,啊!我可以去一個地方嗎?」言舞從包包裡拿出一個小袋子。

  「嗯?要去哪?」

  一陣涼風吹撫,櫻花紛紛落下,言舞燦爛地笑著,「我想去找守。」

  ......

  喀噠喀噠......

  火車行駛的聲音和震動吵醒了沉睡的少年。

  在意識矇矓之間,看見眼前一陣天花亂墜,紅粉璀璨交錯,隱隱約約,那個琥珀色的眸子中帶著絕望。

  我能對她說什麼?最後,說些什麼吧......

  『謝謝妳來救我。』

  喀噠喀噠......

  強烈的刺痛由背部蔓延開來,濕潤的腥臊散佈在口腔之中,天旋地轉帶來的昏眩及噁心感激盪著腦袋,肺彷彿有活在燒在裂開似的,麻痺的四肢好像不屬於自己的。

  「年輕人,在睡下去的會死喔。」

  一股古典的茶味幽幽地掠過鼻尖,霎那帶走了一切痛楚,只感覺昏昏沉沉,就好像平常熬夜太晚明天起床那樣,稱不算是痛苦的煩躁。

  撐起身子,發覺自己在一台古老的火車上,還以為會看見自己冰冷的屍體被蓋上白布之類的,對面的座位坐了一個男子,穿著看起來像是某個時期的古代人,帶著疑似官帽的斗笠,那個男子手捧著一杯茶。

  「伊祁守嗎?」端茶的男子抬起頭,臉上被一塊白布遮住無法看見他的面容,「要喝杯茶嗎?」

  男子不知從哪端出一杯茶,守看了一眼,然後接去,茶杯似乎是紙做的,裡面的液體是淡綠色,中間有個直立的茶梗。

  守看那杯茶沒什麼問題,覺得口乾便喝了下去,卻發現喝不到茶,但裡面確實是有茶的。

  「......」守望著茶,用種受騙的眼神盯著眼前的男子。

  「不要那樣看我。」男子垂下肩用慵懶的口吻說著,「你應該高興你喝不到那杯茶。」

  「你是死神嗎?」守反射性的摸向耳邊卻發現助聽不見了。

  端茶的男子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燈籠,然後拉開,「不是,如果你聽過日本的傳說,我就是那個陰間引路的燈。」

  只見男子放下茶杯,對著燈籠吹了口氣,一襲藍色火焰燃起。

  「你要帶我去陰間嗎?」守從車廂窗戶看出去,只有一片漆黑,還能聽見細微的尖叫聲。

  男子呵呵了兩聲,左手翻掌落下一串碎裂的紫晶念珠,「這是讓你回家的車票。」

  守瞇起眼看那串念珠碎的有的都變成粉末了,男子提著藍色的燈籠站在車廂門口,他調整一下帽子,好像要準備下車了。

  「等等......」守想跟過去卻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守,你看!我幫你做了一個守護神喔!』

  窗戶上居然出現言舞坐在病床旁邊的影像,言舞臉上笑得開心手裡拿著乾草編織疑似是巫毒娃娃的東西。

  這傢伙要把詛咒稻草人放在我的床頭嗎?守露出睥睨的表情,這時提燈的人已經不見了,不過守也不在意,反而很在意車窗上的影像。

  下一個車窗出現木鷨拿著特製辣椒塞滿了病床床底,結果被護士長罵得很慘。

  然後是杳卉在病房裡安裝各種詭異的器具,當然也被醫生和護士丟出去。

  入燈拍了公寓的團體照放在窗邊,天紹則每天帶各種營養的食物在病床邊等守醒來,翡罄也是每天帶點心來探病。

  姬雪嘗試在病房裡布陣來實施招靈大法,最後還是被保全抓出去了。

  『守你快點醒來呀!這已經是第七隻守護娃娃囉!』畫面又停在言舞放詭異的稻草娃娃在病床上。

  是呀,我必須快點醒來,不然我病房裡一定會堆滿詛咒娃娃。

  喀噠喀噠......喀噠喀噠......

  嘰--

  火車漸行漸,最後終於停下來了,外頭到處都是刺眼的白光,守走出車門,炙熱的白光將他包覆,直到他感覺到藥水的氣味和儀器規律的運作聲響。

  「守!」言舞剛好在床邊製作第八隻稻草娃娃。

  ......

  血紅色的花瓣隨風飄散,老舊的公寓沉悶地圍在櫻花樹邊。

  扣、扣、扣......

  一個男人在公寓長廊上狼狽地奔跑著,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汗水都染濕了衣領。

  就在昨天,警方帶走了芙菈兒,男人不斷地躲藏逃跑,躲過了警方,卻逃不離這間公寓,他只能不斷地跑著,不斷地躲藏。

  她在找我,我知道她在找我。

  突然,有個景色使男人停下來了,那雙白皙修長的腿正穿著高跟鞋在半空晃啊晃,女人烏黑亮麗的秀髮隨飛起舞伴隨著幾片花瓣,那鮮紅欲滴的唇放在透徹白嫩的臉上,半瞇著黑夜般的雙眼--

  女人看著男人,就坐在長廊的扶手邊。

  『你愛我嗎?華。』鈴鐺般細小清脆的聲音傳入男人耳中,『我跟那個小三你比較愛誰?』

  男人愣住了,吞了吞口水擠出笑容,「當然是妳呀,親愛的。」

  『那我們走吧!』伸出細緻巧小的手,女人抽了抽嘴角,『離開這裡,到一個沒有人會打擾的地方生活,走吧!跟我走。』

  「好、好好......」男人動作有些僵硬,但還是牽起了女人的手。

  接著腳下的地板被抽離,男人懸在半空,刷--狂風刷起漫漫花瓣,眼花瞭亂之中他已經摔在黑紅色的泥土上,他只感覺到電擊般的刺痛後就癱瘓在泥土上了,咳著血,雙眼逐漸朦朧。

  腐爛的屍骸翻出了泥沼,眼窩空洞的臉貼在男人臉頰,幾隻肥蟲落在男人身上,屍骸顫抖著下顎發出不協調的雜音。

  『找.你.了。』

  僵硬的肌肉微微劃開一個詭異扭曲的笑顏,見骨的手緩緩握住逐漸失去體溫的大掌,兩具屍體依偎在櫻花樹下。

  櫻花樹漸漸凋零,花瓣呈現暗沉的茶色,整棵樹變得死氣沉沉,沒有以往的繁華盛開,讓老舊的公寓更顯得冰冷,風輕輕地吹著--

  最後一片花瓣,落在屍骸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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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叭:啊啊啊!說好今天會更文的啦!抱歉讓大家等這麼久(殺回宿舍打文章
  很抱歉沒時間一個一個回覆留言QQ

  有打翻外的也很抱歉沒有即時更新

  關於守的番外我直接加進來了(很擔心之後沒打

  那恭喜這篇事件也結束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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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夢貘貌似忘了搬這篇所以我就私自搬過來了這樣
希望不要介意呀//
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詩經‧邶風‧擊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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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校慶前

  開學已經過了三個月,期中考過後學校將舉辦盛大的慶典,把萬聖節、迎新、賀週年、聯誼集合在一起。

  除了以班為單位、社團的攤位之外,只要有足夠的人數跟學校申請,核准通過後就能自己舉辦活動或是設攤。

  為此,彼岸公寓的各位除了忙班上的事情外,還找個時間私下聚會討論要不要一起辦個活動。

  放學,收到簡訊的住戶和鬼鬼們,群聚在學校圖書館二樓的自修室。

  「我班上撼天紹班聯合舉辦廚藝比賽喔!」翡罄發給每個人一張宣傳單。

  「喔喔喔!我們班要辦小音樂會!」言舞拍著手說著。

  「我們班負責校園留影呢,不過我應該會翹掉。」入燈把相機拿出來擦拭,琴織也把自己的單眼給入燈保養。

  「心理學沒活動。」木鷨冷冷的說。

  「欸?」天紹小聲的說,「你們教授不是說要辦執事咖啡廳嗎?」

  木鷨哼哼兩聲,「沒這回事,原本是想跟學校申請辣椒專賣店,可是被駁回了。」

  「可是姬雪的私人占卜店被核准了耶!」阿菜站在窗邊,把一堆宣傳單丟進來。

  姬雪斜過眼,沒說話繼續摸著水晶球。

  「守,你們班呢?」杳卉趴回桌上,看著在角落看書的守。

  之前任務被堆到樓下去,被三個奇怪的醫生整治後就神速的康復了,骨頭沒斷、內臟沒破、沒變成植物人,不知道是守運氣太好還是醫生太厲害。

  守繼續看著手中的『我與二十三個奴隸』,輕輕的搖頭表示班上沒有舉辦活動。

  『我們不用辦活動啦!享受就好。』習攸和其他鬼鬼都窩在窗戶外面。

  『不行啦!難得有機會可以整人,鬼屋是一定要的!』愛莉絲坐在樹幹上看宣傳單。

  『可是有杳卉......』習攸小小地說,這句話讓其他鬼的臉色變得更慘白。

  天紹帶了一本空白筆記本,攤開放在桌上,「來吧!說說你們的想法。」

  「鬼屋!」杳卉用力拍桌嚇到外面的鬼鬼。

  「天照大神召喚儀式。」姬雪瞇起湛藍的眸子。

  「下午茶。」翡罄已經開始在想要做什麼甜點了。

  「舞台劇!」貌似看見言舞演中閃爍著星星,無法從表情猜測她舞台劇的內容是什麼?

  「可以不要辦嗎?」入燈抿了抿嘴。

  「歐姆蛋專賣店。」守稍微抬起頭淡淡的說,輕按著耳邊的助聽器。

  「地獄辣椒挑戰比賽。」木鷨不知何時從背包裡掏出三罐特製辣椒,罐子上似乎貼著X的標誌。
 
  「企鵝部隊魔法少女劇場、咬蘋果比賽、友善寵物交流、繪畫比賽、打漆彈!」阿菜幫外面的鬼鬼說了他們的想法。
 
  天紹動作很快的記下每個人建議,至於自己想辦個騎馬打仗或障礙賽之類的活動。

  列出一個清單,然後把一定會被學校退掉和重複性的活動刪掉,例如召喚儀式、企鵝劇場、寵物交流、下午茶、繪畫比賽。

  現在有的項目只剩下:鬼屋、歐姆專賣店、地獄辣椒挑戰、咬蘋果比賽、友善寵物交流、打漆彈、障礙賽、舞台劇。

  「好了!」天紹整理過後再把清單給大家看一次,「說說活動的想法和怎麼實行吧!」

  「鬼屋啊!公寓不是很多鬼,雖然我一直沒看見。」杳卉說到這就有點不開心了,「不過我們可以用鬼鬼把他們嚇的屁股尿流!」

  天紹記錄下來,「那場地呢?至少要兩間教室那麼大吧!」

  杳卉皺起眉,「呿!這裡怎麼沒有舊校舍呀!」

  「啊!生物教學樓怎麼樣?」翡罄合掌,「那裡的標本教室和地下室都沒有人租用喔!」

  「好的。」天紹紀錄完後抬頭看著守,「歐姆蛋專賣店有什麼計畫嗎?」

  「沒有。」守這麼說,舉起手輕壓了一下助聽器。

  歐姆蛋專賣店就被塗掉了。

  換木鷨了,「先來介紹這三罐,吃一口就能看見天堂。」

  「......」

  於是地獄辣椒挑戰被黑線劃掉。

  『我、我我!』萍果跳了兩下攀在窗邊,『我要讓更多人被蘋果噎死。』

  咬蘋果比賽也被刪除了。

  至於動物交流會,林可揪著嘴,『在一間教室讓大家帶寵物來喝下午茶,還可以舉辦寵物選美和特技比賽。』

  『地點辦在學校中央廣場怎麼樣?』愛莉絲似乎很期待寵物活動。

  接下來是澄宇的打漆彈生存遊戲,『我要把漆彈偷換成真正的子彈,增加公寓住戶。』

  漆彈理所當然的被刪掉。

  「我的障礙賽想借用學校籃球場。」天紹把筆記遞給入燈麻煩他幫忙寫,「兩個人一組,分別是騎馬打仗、兩人三腳、比手畫腳,最後是四百公尺障礙接力賽。」

  天紹說完之後換言舞的舞台劇了。

  「我要演......」

  「刪掉。」守不等言舞直接說了。

  「喂!」言舞跳起來撞倒了鐵椅,「我什麼都還沒說耶!」

  守輕按了一下助聽器,「我已經知道是什麼內容了,很蠢,妳自己去演獨角戲吧。」

  『喔喔喔喔!我知道言舞要演什麼,一定是公主被綁架然後王子要去救公主,結果公主其實很厲害可以自救,反倒是王子找公主的路上被巫婆詛咒變成青蛙,然後公主騎著惡龍打敗巫婆拯救王子,小倆口光榮回到國家聯姻成為聯合國,在新婚初夜的那晚才發現原來公主是?娘!結果王子其實也是女的,哈哈哈!讓眾腐女失望的超機車劇情,反正最後一定會是圓滿結局啦!悲傷的結局哪有人要看!反正我們人力很足夠呀!反串什麼很好玩啦!我贊成舞台劇!』
  
  舞台劇被刪除了。

  「現在剩下鬼屋、寵物交流會、障礙賽,還有點子嗎?」天紹又重新理一次清單。

  「我想要賣藥!」杳卉舉起手。

  天紹燦爛地笑著收起筆記,「好,今天就這裡為止,大家一起回去吧。」

  杳卉正想發出抗議,這時圖書館阿姨正好近來提醒要關館了。

  大夥各自收拾東西準備回公寓去。

  晚上,大家聚在交誼廳裡吃著天紹做的大版燒,另外翡罄也弄了火鍋,當然有邀請警衛先生和左夕月一起來吃。

  左夕月吸著冬粉用筷子指著天紹,「你們要不辦個鬼故事同好茶會怎麼樣?」

  「我可以提供甜點喔!」翡罄端著一盤剛烤好的小餅乾。

  「大家來交流鬼故事嗎?不錯耶!」天紹回房間拿出筆記本記錄下來。

  路沒說什麼,眼角的餘光瞄到入燈的房間裡有幾隻鬼也在吃火鍋。

  「你們的大慶典什麼時候舉辦呀?」夾了一塊豆腐,左夕月吹了兩口才輕啃著。

  「月底喔!」言舞呵呵地說,「因為有聯誼活動,所以有開放給校外人士,還有其他兩間學校的學生也會來玩。」

  喝了一口麥茶,左夕月繼續盯著鍋子等待下一個火鍋料,「真盛大呢!」

  「對呀!活動足足有五天喔!學校自己也有辦萬聖節、收集印章之類的活動,今天還有記者來採訪呢!」

  天紹寫完筆記把本子放在一邊的茶几,端起碗夾走鐵板上的高麗菜。

  隔天學校裡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在忙著大慶典的事情,天少已經把活動企劃書投給學校了,不知道會通過哪項活動呢!

  真讓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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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叭:讀者回饋活動開始w(迷:這算活動?

  大家可以投票決定主角們要辦的活動喔!

  鬼故事同好茶會是我劇情安排的所以一定會有這樣

  項目有:鬼屋、寵物交流會、障礙賽

  我總算導回校學日常了(掩面

  因為我現在正在找工作,之後如果超過九點沒更新大家就快點去睡覺囉!
  (不定時更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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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樹下的腳步聲(二)

  「啊啊啊啊啊--」翡罄撕聲尖叫。

  就在此時,愛莉絲從衣櫃衝出,『嗚哇哇!抓到妳了!』

  由於女鬼呈現頭下腳上的狀態,愛莉絲只能撲抱住一雙腿,把女鬼的下半身壓在床上,翡罄趕緊從另一邊滾出床底。

  『嘎啊啊啊--』女鬼伸長手想抓翡罄卻沒抓到,下半身又被壓在床上,一時只能跟愛莉絲在床邊糾纏。

  翡罄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到客廳卻沒看見守的人,只看到門是半敞的,門鎖搖搖晃晃懸在半空。

  鬼進門還要破壞鎖嗎?想起女鬼進到房間裡也只是輕輕一推,原本還在疑惑的翡罄聽見房間裡傳來撞來撞去的聲音才想到女鬼還在這裡,要趕快離開。

  「守?你在哪?」翡罄撥眼前有點凌亂的頭髮,呼吸急促地在樓廊上奔跑。

  就在要下樓梯的時候側邊突然撞來一個男人將翡罄壓倒在地,那不是守,翡罄看見那滿臉鬍渣頹廢男子面目猙獰的抓住她的雙手。

  「可惡,至少要丟下去一個!」男子口中散發酒氣的這麼說著,「要丟下去一個!」

  「你要幹嘛?不要!啊啊啊--」

  翡罄敵不過男子的力氣,只能雙腳亂踢雙手亂抓,頭髮被男子一把拉住往走廊牆邊拉去。

  「放開呀!變態!」頭髮被這樣拉不知道斷了幾根寶貴的髮絲,翡罄痛的眼淚都飆出來了,隨手亂勾抓到的樓梯竿子。

  男子發現翡罄反抗激烈,乾脆抽出口袋裡生鏽的小刀想往翡罄脖子刺去。

  這時守從樓上飛躍而下一腳把男子踹去貼牆,「翡罄,報警!」

  「我把手機放在房間裡了。」緊抓樓梯扶手,翡罄現在就想逃到樓下去。

  守嘖了一聲,瞇著眼緊盯手握小刀的男子,不知道愛莉絲糾纏到哪去的情況下也不能寄望翡罄去戰鬥吧!

  「她要來抓我了,我知道她要來了......」男子神智恍惚,雙眼渙散,「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你們替我去死吧--!」

  男子抓著小刀迎面撲來,守側身閃過小刀但刀刃劃破了他的袖口,翡罄一個尖叫想都不想直接撲過去撞倒男子。

  二打一贏不了的情況下,男子狼狽爬起用刀威嚇兩人,一邊後退往樓上去一邊詭異的笑。

  『找.你.了--』一雙蒼白的手從牆後伸出,一伸出就是到處亂揮。

  「翡罄!」守一急之下把翡罄往樓下推。

  跌到樓下的翡罄忍痛咬牙,感覺到腳踝發燙而且陣陣刺痛,而且手好像被什麼割到了,有道紅腫的痕。

  女鬼的雙手沒揮幾下又不知道被什麼拉回去,消失在泛青的牆面。

  持刀男子一聲怒吼朝守撲去,一股強大的蠻力把守往走廊跩去,守聽見助聽器發出大量擾人的雜訊,好像還有什麼燒焦碎裂的聲音。

  「守......」翡罄撐著身子爬到樓梯邊,看見男子正把守懸在半空。

  翡罄瞳孔緊縮,身體突然不聽使喚地僵在原地,她聽見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在她腦子裡嗡嗡作響。

  來不及了--

  救不到的--

  我沒那個力量去拉守,也沒那個能力去跟那個骯髒的男人對抗--

  來不及了,放棄吧!放棄--

  不行了--

  顫抖著身子,胸口彷彿被什麼重物壓著,呼吸困難,缺氧使翡罄感到噁心想吐,眼前的畫面變得緩慢,手指僵硬的好像沒有血液流過。

  她看著那個骯髒的男子瘋狂的笑臉,她看著守逐漸失去光彩的雙眼,這一切,都變得好慢,好慢......

  來不及了--

  救不到的--

  我沒有武器,就算有也不會用,我沒有體力,就算有我現在也受傷了,我--

  來不及了,放棄吧!放棄--

  不行了--

  ......

  啪滋!

  翡罄頓了一下,似乎是什麼東西太過緊繃斷裂的聲音,然後她依然呆滯,可是身體卻動了起來。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和力量,在男子放手的瞬間,翡罄一個直拳把男子揍飛幾尺,沒時間看男子屁股尿流落荒而逃的蠢樣,翡罄馬上伸出手拉住守。

  翡罄顫抖著全身,胸口火辣似乎有什麼在燃燒,全身肌肉痠痛但她不想放手,喉嚨乾澀充斥著淡淡的腥臊,用力的喘著氣,她難以置信。

  我辦到了!

  守懸在半空,乾咳了幾聲意識矇矓的望著苦笑的翡罄。

  最終必須認清現實的一件事情,翡罄突然的爆發的確驚人,可是......翡罄還是沒力氣把守拉上去。

  「放手吧......」守淡淡地說著。

  「欸?」翡罄的表情變得僵硬,腦子裡又嗡嗡作響起來,「不要......」

  「翡罄。」

  「嗯?」

  「謝謝妳來救我。」

  翡罄感覺到手關節一陣刺痛,然後有個溫度從手中溜走。

  風捲起的血色花瓣太過炫目遮住了守的臉,翡罄似乎看見--守,在笑。

  她不敢看所以閉上眼,她不敢聽所以摀住雙耳,她已經沒力氣了所以跪在地上,她,感覺冷,所以縮在牆邊。

  聽著那些腦子裡的回音,她用最後的力氣抗拒,我還能做些什麼,我不要放棄。

  她爬回房間裡翻出了手機,努力控制自己抖個不停的手去按號碼。

  「喂......有人墜樓了......」

  等她能聽清楚聲音時,她已經坐在手術房外頭,愛莉絲好像在她身邊尖叫了很久。

  『喂!翡罄!』愛莉絲小小的身子在翡罄眼前穿梭,『我不是壓制住女鬼了嗎?為什麼守還會被丟下去呀!』

  翡罄這時才感覺到左腳踝發疼,雙手也纏了繃帶,有些地方好像也被貼上紗布,雖然她想說些什麼,但那些話卻又吞回去了。

  『翡罄!』愛莉絲緊握雙拳大吼,但翡罄還是沒回應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啦!』

  「翡罄!」言舞提著一個包包跑來,「嗚啊!怎麼傷成這樣呀!」

  僵硬的把臉轉向言舞,翡罄不禁紅了眼眶,晶瑩的淚珠滾出眼角滑過臉龐。

  「對不起......對......嗚嗚......不起......」

  翡罄直接撲到比自己身材還小的言舞身上大哭,言舞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愛莉絲被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乖乖地縮回懷錶。

  其他人隨後也來到醫院,左夕月一直狂撥電話不知道是急著找誰。

  手術房外面亂成一團,當然,這在醫院裡是常見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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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叭:啊啊啊 傳說中的虐角出現了呀!!

  天吶 同時虐兩個人我自己也糾結到死掉了(虐第三個人是我自己

  守不會掛掉 大家請放心 然後 應該還會幫守打一點小番外吧(關於手術中)

  (謎:說好的日常是打成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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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樹下的腳步聲(一)

  翡罄提著小籃子,籃子裡裝滿了剛好的餅乾,守走在後方望著那個籃子不斷想著:我們是要去野餐嗎?

  來到一間老舊的公寓,守抬頭望了一眼,那裡有棵櫻花樹,鮮紅的花瓣隨風紛紛落下,把四周的草地染成暗紅色的,空氣中有一絲絲腥紅的氣息,守皺起眉,這味道跟洋槐不同,讓人不舒服而且詭異。

  「守?怎麼了嗎?」完全沒有察覺異狀的翡罄,眨眨琥珀色的雙眼。

  守搖搖頭,繼續往前走,有一秒,眼角餘光掃過櫻花樹下,那裡似乎站了什麼人,但守回頭在去看時,什麼都沒有。

  來到出問題的四樓,這裡真老舊的可以,樓梯上佈滿了蜘蛛網和灰塵,一些死掉的蛾和金龜子支離破碎的散在角落,與彼岸公寓完全不同,這裡有種無限放大的空曠感,冰冷的水泥牆和僵硬的樓梯,這裡沒有家的感覺,感覺比較像--

  墓碑。

  「唉呀!歡迎、歡迎。」

  這次的委託人,芙菈兒,她爽朗地笑著為我們開門,淡咖啡的長髮很適合日式的粉色和服,她家裡散著古色古香的茶味。

  有茶和甜點,翡罄很快就跟芙菈兒聊開了,當然也有談到這次的委託。

  「這一層常常發出跑步聲是嗎?」翡罄端著陶瓷茶杯,上面有個用毛筆寫出來的靜字。

  芙菈兒點點頭,「一直扣扣扣的,應該是高跟鞋的聲音吧!不過很規律,不疾不徐,至於另一個聲音......是很急促的跑步聲。」

  「每天嗎?」翡罄皺起眉,記得委託單上還寫著午夜到凌晨,這樣人家怎麼睡呀!

  「每天。」芙菈兒喝了口茶繼續說,「從午夜十二點到一點之間都會有,最後在一點的時候就會有女人尖叫,接著碰!的一聲很大聲。」

  「跳樓?」守淡淡的說,拿起一塊餅乾,上面還有些糖粉。

  芙菈兒搖搖頭,臉上很許多困惑,「住戶都有去看過了,沒有人跳樓,也沒有屍體。」她頓了一下,「今天換我了。」

  「什麼?」翡罄歪著頭。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一個女鬼會逼迫這一層的住戶跟她玩鬼抓人和躲貓貓。」芙菈兒更加眉頭深鎖,「被她找到的人都會被丟到樓下去,現在已經有三個人死亡了。」

  「有人知道那女鬼從哪裡來嗎?」安慰似的拍拍芙菈兒的肩,翡罄溫柔地問道。

  芙菈兒嘆口氣,望著牆上的月曆,「從那棵櫻花一直不凋謝的時候,很奇怪的,現在明明不是開花的時候,那棵櫻花卻......就如同你們看到的,盛開的如此美麗,但很詭異不是嗎?」

  「上個月開始盛開的,然後女鬼就開始追人了?」守看了看手上的陶瓷杯,有兩條鯖魚畫在杯底。

  點點頭,芙菈兒說不清楚女鬼一開始追的是誰,總之,第一個人死後,第二個告訴住戶女鬼在玩什麼遊戲,然後就死了,第三個也不信邪,所以也死了。

  所以現在住戶很多都搬走了,芙菈兒的搬家公司有點問題,可能要三天之後才能來搬,所以委託別人來處理女鬼的問題,就在翡罄和守處理這個問題時,芙菈兒要先去南部親戚家避難。

  芙菈兒告訴他們,這房子裡重要的東西都先搬走了,所以可以當作自己家住沒關係,三天之後她會回來跟搬家公司接洽,請二位努力。

  於是,芙菈兒拖著行李離開了,翡罄馬上打電話跟左夕月說工作進度,順便問問這次本麼沒有鬼鬼跟來?

  「欸?有呀!放在妳的籃子裡呀!」左夕月這麼說著。

  翡罄把裝有點心的籃子打開,發現餅乾全被吃光了,只剩下一個銀色懷錶和餅乾屑。

  愛莉絲?翡罄把懷錶拿出來還聽見打呼的聲音,嘆了口氣,用手帕把懷錶擦乾淨,然後找個小枕頭把懷錶放著,翡罄到廚房查探一下,發現冰箱裡還有些食材便開始做晚飯了。

  守按了一下助聽器,走到窗邊看了一眼,能看見這公寓外頭還有很多樹,不過枯萎了,再回到門外看看那棵櫻花,燦爛耀眼,鮮紅的讓人昏眩。

  拿出一條紫色念珠仔細端看,守在想給他念珠的那個不良少女,記憶有些模糊了,老實說守一直覺得會給人念珠的應該是廟裡的老爺爺或老奶奶,不過......

  算了,他身邊已經發生過林林總總的怪異事件了,基本上遇到彼岸公寓他也不驚訝,雖然裡面的住戶有讓他小小的感到新奇,但也很快就習慣了。

  冷風捲起漫漫花瓣,守清楚的看見一個女人,站在樹下,雙眼無神的望上來,她張著嘴下巴不斷地往下拉,嘴角都被撕開了,雙眼睜得很大,眼角都裂到太陽穴。

  女人在原地抽蓄,咿咿喔喔發出不怎麼愉悅的音調,血紅色的花辮旋繞在女人身邊,這個場景眩目,這聲音讓人耳鳴。

  一片花瓣遮住了守的視線,再次看見樹下時,那裡什麼都沒有了。

  『我會找到你的。』

  這句話守沒有聽得很清楚,感覺是隔著很深的海聽見的。
 
  「守,來吃飯吧!」翡罄端著燉馬鈴薯,「現在天氣轉涼了,不要站在外面吹風,快進來。」

  守按了一下助聽器,進來後把門關上,還下意識地上兩層鎖。

  『我餓炸了!』愛莉絲拿著湯匙敲在木桌上,『這次要玩什麼躲貓貓和鬼抓人,我要吃多一點才有力氣跑。』

  「不知道那個女鬼會從哪出來呢......」翡罄正在想要躲在哪裡比較好,「守,你會想躲哪?」說著,順手將飯推到守面前。

  「不躲。」守拾起筷子,把燉馬鈴薯的湯汁淋在飯上,他突然很想做歐姆蛋包飯,「反正既然是鬼,那不管什麼地方都會被找到吧!」

  『這不一定喔!』愛莉絲揮了揮湯匙,『我們鬼呀,不是每隻都能穿牆或到處飛的,就跟人一樣,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被蘋果打到就變成天才,或是看見一隻鳥就做出飛機一樣。』

  這不是個好比喻,守心裡這麼想,輕按了一下助聽器,端著碗繼續吃飯。

  吃完飯後,守跟愛莉絲在客廳看電視,翡罄洗完碗把廚房收拾乾淨,從背包子裡拿出食譜想看看還有沒有甜點能做的。

  「午夜才開始,最好先睡一下。」守轉頭看著在廚房的翡罄,說完自己先倒在沙發上休息。

  『我要睡在衣櫥裡面。』愛莉絲端著麥片碰碰跳跳跑進房間裡。

  聽了守的建議,應該睡一下的,翡罄脫下圍裙,走進房間,裡面有個梳妝台和床,衣櫥靠在門邊,有個落地窗能看見市區的燈火。

  翡罄抓毯子滾到床底下,她想,這樣就算熟睡也不會馬上被女鬼抓到吧!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當翡罄聽見扣扣扣的聲音時,已經是深夜不知道幾點了,但她的確是被規律的扣扣扣聲吵醒。

  她不敢出去,不知道守睡在外面怎麼樣了,翡罄不敢出去看,她知道女鬼就在外面。

  她縮著身子不斷地發抖,每一下聲響都衝擊著她的心臟,最後,她聽見房間門推開的聲音,很想試著叫喚愛莉絲,但她不敢。

  扣、扣、扣。

  『找不到。』

  扣、扣、扣。

  『找不到。』

  那個女鬼的聲音非常低沉還有點沙啞,翡罄更是縮成一團不敢出聲,緊閉雙眼祈禱那個女鬼快點出去。

  扣、扣、扣。

  『找不到。』

  扣、扣、扣。

  『找不到。』

  不要找到我!不要找到我!拜託!

  翡罄不斷發抖,摀住自己的口鼻盡量不發出喘氣的聲音。

  扣、扣、扣。

  那個聲音遠離了床,翡罄抖了一下,那女鬼真的走了?太好了,要快點叫醒愛莉絲,還要去找守,然後......

  翡罄張開眼,有個女人的頭倒過來,就在門口,她瞪著大眼咧著嘴笑,五官都擠在一起。

  原來那不是高跟鞋的聲音,那是--用頭......

  扣、扣、扣。

  『找到了。』

  --

  廢叭:哇~終於打出一小段了
  欸,解釋一下後面的畫面,就是女鬼用頭走路,走到門口看著翡罄(其實她早就看見翡罄了)

  現在是快上課前呀!!!(有靈感就想快點打,錯字應該很多w
  順便說一下 這個故事的題材是我小時候聽過的鬼故事 不知道有沒有聽過呢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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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樹下的腳步聲(序)

  扣、扣、扣......

  這是那女人的腳步聲,她的鞋跟規律的敲著地板,我不敢去見她,正確來說我在躲她,我躲在牆後,不敢看她。

  聲音迴盪在老舊的公寓長廊,刺骨的冷風刷在滄桑的水泥上,她在找我,我知道她在找我。

  一片鮮紅色的花瓣落在扶手邊,聲音停下來了,那個人影停在那,似乎是在看著櫻花,我知道這裡的櫻花非常美。

  可是,那裡明明不是最好位置,為什麼要停在那呢?

  她在看什麼?我不知道,因為我不敢看她,我只是猜,也許她穿著高跟鞋、也許她在看櫻花、也許她走累了......

  扣、扣、扣......

  高跟鞋的聲音離我越來越遠,她走了嗎?我不知道,我不敢看,既然她走了,那我也趕快離開吧。

  「啊啊啊啊--」

  才剛站起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寧靜,這次我看見了,我看見那濃妝豔抹的臉上青白扭曲的表情。

  我與那女人對上了眼,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我知道那充滿憤恨的眼神在告訴我什麼,隨後她墜下,撞斷不少樹枝打散了櫻花花瓣。

  她,又死了。

  隔夜,同一個時間點,這個聲音再度響起。

  扣、扣、扣......

  --

  廢叭:因為今天家裡外面施工來著((大停電呀根本腦死

  這篇篇名應該是要很感人的故事才對 什麼羅馬情歌史類的吧XD

  如果序看不懂 我大概說一下是一個男的在跟一個女鬼玩躲貓貓和鬼抓人(迷:哪有這麼和藹呀

  然後這篇輔助的角色是守唷//

  其他有爭取的鬼鬼和人我也會安排一下

  今天只能更序了 明天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呀(QQ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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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澪雪罌粟事件(三)

  鏘!

  刀刃砍在水泥牆上噴出一些石屑,柊胤把言舞壓在身後,低壓身子一個弓箭步送青蛙人一記上勾拳。

  青蛙人發出疑似打嗝的聲音,然後彎下臃腫的身體捂著被打歪的下顎。

  「果然沒錯。」柊胤露出滿意的笑容,「這位,是人呢。」

  「欸?」言舞眨眨眼,看了一眼柊胤又看了那隻青蛙人。

  青蛙人身上有些粉末飄散了,露出一大部分淺藍色的警衛服,接著是腳和手,最後,是下顎被一拳打歪的校園警衛先生。

  「可惡......」手裡還緊握的西瓜刀,警衛先生抽出腰上的槍,「不會讓你們活著離開的。」

  「這是怎麼回是呀?」言舞瞪大眼,上一秒是青蛙人,下一秒居然就變成人,更奇怪的是,為什麼警衛要殺他們。

  為什麼?

  柊胤瞇起眼,這就是他心中的其中一個問號。

  如果要把屍骨藏在學校裡,那應該會被監視器、警衛看到、拍到之類的,如果沒有,這就是警衛有問題。

  花圃被野狗破壞,可實際上沒人看見是什麼破壞花圃的,也許,破壞花圃的其實是人。

  「聽過鬼遮眼或鬼打牆嗎?」柊胤持續警戒著持槍的警衛,廁所裡還有女鬼在咆哮,「有些鬼的能力是擾亂人類的感官神經,讓我們出現幻視、幻聽。」

  警衛抹掉臉上的血,不過他的嘴裡還是不斷流出澄紅的液體。

  「知道是鬼幹的又如何?你們差一點,差一點就可以找到想看的東西了。」警衛冷笑,他是三十出頭的中年人,笑的時候皺紋都被擠了出來,「你們是警方派來的臥底嗎?還是警察大學的?私人偵探社?」

  看了柊胤和言舞一眼,又呵呵笑了幾聲,「管你們是誰。」警衛低沉的聲音回盪在狹窄的走廊,「我現在開個兩槍,你們就會像他們一樣被沖進馬桶裡。」

  「他們?」言舞縮了一下身子,原來不只有流荒死去嗎?「你到底想做什麼!」

  女鬼爬到門檻上,一把抓住言舞的裙襬,當言舞正要尖叫時,看見了女鬼憂鬱慘澹的雙眼,紫藍色的唇瓣不斷顫抖似乎在說什麼。

  言舞喃喃唸跟著女鬼一起唸了,「可以了......不要......在這麼做了。」

  「什麼?」警衛聽見了言舞說的話,「那個女鬼說了什麼!」

  槍口對準言舞,柊胤馬上把言舞推進廁所裡,一聲悶響子彈掠過柊胤側臉,只感覺得到一束熱風急促刷過,躲過子彈後柊胤下意識摸了側臉確定沒擦傷。

  「柊胤!」言舞抄起一邊的掃把直撲正要把子彈上膛的警衛。

  來不及對言舞開槍掃把已經打在警衛側臉,柊胤馬上撲過去把警衛的手反拗想將他壓制在地。

  警衛也不是省油的燈,一腳勾住柊胤左腳利用體重優勢想將他反壓,言舞看兩人撲到在地扭打成一團,不知道從哪干涉只好拿掃把試圖攻擊警衛。

  「通通不准動!」

  三個人停止了動作,同時望著走廊口站著一位少女,不是警察也不是什麼超人現身,但那個人比兩者強上好幾倍。

  「杳卉!」言舞喊了一聲,廁所邊的女鬼突然消失。

  杳卉手裡拿著噴霧罐,罐子外還寫著『木鷨特製辣椒水』,不過那罐小瓶子讓警衛看了噗嗤一笑。

  架住柊胤的頸子拿槍抵著他的太陽穴,警衛先生露出詭異的笑容。

  「不過就是多一俱屍體,我不會在意的,你們都給我去死吧!」

  咖擦!

  輕脆的板機聲過後是一陣沉默,警衛楞住的瞬間柊胤已經找到機會反擊,反身來個側踢將警衛踹去撞牆。

  警衛蹌踉了幾步,還想去拿西瓜的時杳卉已經衝過來朝他臉上狂噴辣椒水。

  望著警衛痛苦的在地上打滾哀號,三個人退開一段距離,杳卉還順便把西瓜到踢開,就怕等等警衛會爆發亂砍。

  警笛聲響遍整座校園,警衛先生被兩個警察押進警車裡送走了,一群警察當中有位女警環著手朝言舞等人走來,茶色的頭髮一邊勾在耳後,如墨汁般深邃的雙眼看不出她的思緒。

  「我是小隊長言湘,能不能把你們遇到的事情大概解釋一下呢?」女警拿出一本小冊子,大概是要記錄他們的證詞。

  言舞就把從遇到悱花到現在所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很巧妙的略過彼岸公寓這項委託,只說對超自然現象感興趣所以呼朋引伴過來冒險。

  杳卉則說自己睡太晚沒跟上,後來自己飆車過來的,那台車就放在學校外,是一台重機。

  「大概知道了。」言湘問完柊胤後收起筆記本,然後對柊胤伸出手,「彈匣。」

  柊胤臉上畫出一個微笑,把彈匣從口袋拿出來,「我明明沒說我搶了彈匣。」

  「但是跟嫌犯扭打在地的只有你,也就是說,你沒被當場爆頭代表你搶了彈匣。」言湘用手帕包住彈匣收進一個袋子裡。

  「那個......流荒......」言舞看了一眼在廁所裡的鑑識組,很想知道廁所裡有什麼。

  言湘沒有回答,一手插著腰走到旁邊說話。

  然後三人就被送回家了,言舞和杳卉一回到公寓,其他人連忙跑來關心。

  大家圍在交誼廳七嘴八舌邊吃飯邊聊天,杳卉還說那台重機其實是左夕月的,說沒到鬼好可惜,如果再飆快一點說不定可以去撞鬼什麼的。

  其他鬼鬼窩在入燈的房間裡,聽見杳卉要用重機撞鬼直接把門反鎖了。

  隔天,言舞在吃早餐時看間新聞報導,某間小學校長連續殺小學生事件,聽說把小學生拐走後殺來吃,再把骨頭什麼的打碎丟進馬桶裡沖掉,不過為什麼這麼做的原因新聞都沒有報出來。

  手機響了一聲,言舞打開裡面的簡訊,發現是柊胤傳來的。

  下午,放學時間,言舞抱著一堆書走到學校的咖啡廳裡,柊胤已經坐在那裡等了。

  「因為我也在好奇。」言舞一坐下來柊胤就單刀直入的說了,「我去跟那位叫做言湘的女警問清楚來龍去脈了,我還以為她什麼都不會說。」

  言舞作直身子,跟服務生點了一杯果汁後專心聽柊胤說。

  校長和警衛雙方各有各自的家庭,但是他們兩個外遇了,而這件事只有流荒知道,因為流荒看見校長和警衛在頂樓摟摟抱抱。

  警衛有個女兒叫做晴婷,身體一直很不好,他相信民間偏方覺得讓女兒吃小孩的肝就會讓身體恢復。

  校長於是默默的在私底下幫助警衛,包刮把小孩的屍骨除理掉。

  校長的老公一直長期在外工作東奔西跑,所以校長也很乾脆的讓警衛住過來了。

  某天,校長又和警衛在頂樓談情說愛時,流荒剛好帶著午餐要到頂樓吃,結果剛好被警衛抓個正著,然後從頂樓掉下去在花圃裡摔死,所以花圃不是被野狗破壞掉的。

  身為校長,最後還是良心不安要警衛不要在這麼做了,但警衛已經殺紅了眼,認為勸說的校長是在背叛他,所以也把校長殺了。

  處裡完屍體後,把自己的妻小接到校長家去住,然後他們一家吃著用流荒和校長煮出來的肉湯鍋,有跟自己老婆坦承這件事,而沒想到警衛的老婆居然非常同意警衛的作為。

  至於晴婷吃了流荒後身體就變得健康,不過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麼就是了。

  流荒的現任父母承認首根警衛私底下做交易,警衛掏空校長的戶頭支付他們一大筆現金,所以他們才什麼都沒說。

  「那花圃的紅土呢?」言舞問。

  「挖下去後發現是水管生鏽滲出來的,敲開水管裡面都是那些孩子的屍體殘渣。」柊胤在咖啡裡加了奶精,輕輕地攪拌。

  「所以......最後一間廁所裡有什麼?」

  柊胤喝了一口咖啡,「流荒的妹妹。」

  「啊?」言舞非常訝異,應該說這根本出乎意料。

  流荒妹妹,止芸,被關在廁所裡應該有兩星期了,除了脫水和營養不良外,其他都沒事,讓醫生發毛的是,提供止芸少許養份生存的是一朵雪莉罌粟,就長在她嘴裡,那朵花不是吸取止芸的養分反而是提供養份給止芸,這是一件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現象。
  
  止芸被關在廁所是因為她到小學來找姊姊,結果詢問警衛時被警衛知道了,所以就被關進廁所廁所裡,原本要把她吃掉,但被校長的鬼魂阻止了,那間廁所門一直都打不開。

  校長還是喜歡警衛,雖然會阻止警衛吃小孩,但也不想讓警衛被警方抓走,所以就一直鎖著止芸。

  「對了。」柊胤垂下眼簾,「妳知道杜松樹最後的故事結局嗎?」

  「姆......被殺的那個孩子回來了......」言舞回想了一下。

  「聽說晴婷性格轉變很大呢,原本公主病很嚴重,自從身體轉好後整人就不一樣了,這是剛剛醫院問到的消息。」

  柊胤勾起嘴角,「而且,她還叫止芸妹妹喔!」

  「欸--!」言舞叫的有點大聲,還好咖啡廳裡沒什麼人,「等等,這樣原本的媽媽......」

  「警衛的老婆死在校長家裡,死因嘛......天花板偷工減料承受不住吊扇的重量掉下來了,剛剛好就被壓死了呢!」

  柊胤笑著說,「止芸和止芸的母親很樂意收養晴婷,因為流荒保險金讓她們能在市區開一間咖啡生活呢。」

  言舞聽到這裡,緩緩的坐下來喝兩口果汁,她愣住了,這就是所謂的惡有惡報嗎?

  「嗯......謝謝你願意告訴我。」言舞小聲的說,不過柊胤有聽見。

  「是說,妳是怎麼知道我手機號碼的?」柊胤又亮出上次的簡訊。

  言舞抓抓頭,表示那不是她寄的,關於手機簡訊和悱花都還是個謎,言舞跟柊胤到別後回到公寓拿出長笛,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吹樂器。

  一隻蛾飛過窗邊,然後,下雨了--

  花圃裡的雪莉罌粟,血紅的、淡粉的、銀紫的、米白的,全都爛了,唯獨一朵最亮眼鮮豔的花孤立在中央。

  --

  廢叭:喔喔!落幕啦~
  杳卉的功能就是把鬼鬼趕走,不然最後一間的門打不開吶(一直被校長鎖著

  這算是歡樂的結局嗎?
  跟敲鬼門不一樣的是大家都沒有正常的武器(爆笑
  辣椒、掃把、藥丸((這是哪門子的武器啦w

  跟柊胤說一下,就算你換手機也沒用,之後還是會有奇怪的簡訊寄到你手機裡的(喂!

  好啦!會盡量不去騷擾你啦(超沒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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